丹青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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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怆的中国画劫难你知道多少

作者:丹青居士
来源:投稿
阅读量:
2019/3/4 16:20:09

先秦帛画《人物御龙图》

先秦帛画《人物御龙图》

先秦帛画《龙凤仕女图》

先秦帛画《龙凤仕女图》

阅读画史,感慨丹青,风烟斑驳,岁月勾沉。于辉煌中添几许悲怆。

有人说,秦始皇焚书是书的劫难,但是如果与历史上其它焚毁图书事件相比,那是小巫见大巫了。秦始皇焚书,不是所有书尽数焚毁。社会上的医药卜筮种树之书民间亦可保留。涉及中国画学的书也不在焚毁之列。关于这一点,无论是司马迁的《史记》,还是张彦远的《历代名画记》都没有妄自揣测。

顾恺之《洛神赋图》局部

顾恺之《洛神赋图》局部

真正让中国画屡陷劫难的,恰恰是秦以后的事情。而每次陷入劫难,都与贪污腐败,土地兼并,民不聊生,军阀混战,权利纷争,国家分裂,强敌入侵密切相关。纵观中国书画史,历有十大劫难。

周昉《簪花仕女图》局部

周昉《簪花仕女图》局部

马远《寒江独钓图》

马远《寒江独钓图》

中国画第一大劫难,火烧圆明园。1860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大火三天三夜不灭。除四库全书、永乐大典毁失殆尽外。极为罕见的历代书画等藏品尽数抢夺毁坏殆尽。顾恺之的《女史箴图》现藏于伦敦大英博物馆。张萱的《捣练图》现藏于美国波士顿美术馆。南宋马远的《寒江独钓图》是一幅著名的山水画,原是圆明园收藏的一幅传世名画,1860年“火烧圆明园”时被日本人抢走收藏于日本东京国立美术馆。粗略统计,火烧圆明园导致类似马远《寒江独钓图》这样的被掳走的唐、宋、元、明、清历代名人书画和各种奇珍异宝约150万(卷)件。根据史料推测,火烧圆明园,应该有超过三十万件以上的书画作品,尽丧强盗之手。这种摧残人类文化的滔天大罪,实在令人发指!即使是现在,在法国枫丹白露宫的一座中国馆内,据说这里存放着中国历代名画等珍贵文物有三万余件。因此,火烧圆明园,应该列中国书画十大劫难之首。

韦偃《牧放图》局部

韦偃《牧放图》局部

中国画第二大劫难,是日寇侵华带给中国馆藏民藏书画的深重灾难。日本自唐以来就喜欢中国书画,侵略中国,更不忘记抢夺毁坏字画。1932年“一二八事变”爆发,日军炮轰上海东方图书馆,所藏四、五十万册图书尽数损毁。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各地书籍文物包括民间收藏的字画书籍均遭大难,笔者估计被日寇抢掠或焚毁的书画作品应该在五十万至一百万件之间。其罪行不下于火烧圆明园。如今我们查阅许多珍贵资料,还要去日本才行。这真是中国画的巨大劫难。历史上兵连祸结大多伤及中央政府馆藏书画,民间藏品虽然或有毁伤,但也不像日本侵略者那样,掠夺民间字画书籍几乎是一种普遍现象。

韩滉《五牛图》局部

韩滉《五牛图》局部

中国画第三大劫难,隋末战乱。史载隋文帝杨坚,好收藏,于东京观文殿造收藏馆。其中一个叫“宝迹台”,专收藏古代名画。至隋炀帝即位,比其父尤甚。据载收藏包括古代名画在内,有三十七万卷“件”之多,为历代之最。然而隋末军阀割据,群雄并起,禁军将领宇文化及等发动兵变,攻入宫中,弑逆炀帝,焚烧宫室,所藏之书画,尽皆焚毁。只有洛阳尚余八万余卷书画副本。628年,李世民将所获八万余图书船载运往长安,途中船触礁沉没,字画典籍“皆被漂没,其所存者,十不一二”。隋末军阀混战,焚毁图画书籍,总计约四十万卷“件”,其中书画不下十万件。是中国历史上比较严重的书画劫难。

李成《读碑窠石图》

李成《读碑窠石图》

中国画第四大劫难,梁元帝焚画。史载梁“元帝雅有才艺,自善丹青。古之珍奇,充牣内府”。梁元帝非常重视书画收集与整理,可称为中国历史上最爱书画书籍的帝王之一。公元549年,侯景作乱,率兵逼宫,烧“东宫图籍数百厨”。梁元帝平乱后非常痛心,为再避祸乱,将文德殿藏画、书籍等运至江陵,并广收名画以藏,所藏之书画有十四万卷。然而他与宋徽宗一样,醉心书画,疏懒政事。当西魏战将于谨攻城时,梁元帝竟然命舍人高善宝焚古今名画图书十四万卷。最后只有四千馀件被于谨救出,归于长安。想一想,十四万卷付之一炬,就是烧也要烧几天。历史的看,梁元帝最爱丹青,馆藏丹青不会低于馆藏图书总量的一半,因此付之一炬的丹青妙品不会少于七万件。这才是真正的典籍、丹青浩劫。

王希孟《千里江山图》局部

王希孟《千里江山图》局部

中国画第五大劫难。北宋靖康之灾。宋朝统一全国后,太祖下诏征募书画典籍,历代皇帝对图画书籍倾力搜集,累有七万余卷。在加上宋朝画院所画珍品,文人名士著述诗词歌赋,宋朝馆藏书画典籍应有十余万卷。然而北宋末年,金军攻陷汴京,“即取秘书录”。次年,金人攻临开封,迫宋钦宗为人质,凭录索取北宋全部藏书及印版。两个月后,宋援军云集京师,金军仓皇北还,秘阁图书,狼藉泥中。此次劫难,估计书画损失在十余万卷“件”左右。这是外部强敌造成的中国书画大难之一。

赵佶《芙蓉锦鸡图》

赵佶《芙蓉锦鸡图》

中国画第六次大劫难,安史之乱。唐朝馆藏书籍字画,从贞观之治到开元盛世累藏颇丰。玄宗好藏书,命人录副本,在长安与洛阳两京各藏一套,累有八万余卷。这与隋朝四十五万卷(件)相比,虽然无法比美,但也算小有收获。即使这样,也没有躲过兵连祸结。公元755年,安禄山、史思明先后发动叛乱。攻陷两京,唐所藏图画书籍“亡散殆尽”,史载“安禄山之乱,尺简不藏”。说明八万余卷(件)名画图书尽付一炬。

崔白《双喜图》

崔白《双喜图》

中国画第七大劫难,唐末战乱。安史之乱被平定后,代宗设立拾遗史到江南寻访图书。文宗亦“搜访遗文,日令添写”。经过多年征集,聚书又达五万余卷(件)。然而875年黄巢起义,“内库烧为锦绣灰” 。《旧唐书经籍志》载:“广明初,黄巢干纪,再陷两京,宫庙寺署焚荡殆尽。曩时遗籍,尺简无存”。韩干的马图,李思训,李思道,王维的大小青绿山水画,或许此时尽数毁坏。但也有说法认为,史书记载黄巢义军纪律严明,所过之处“闾里晏然”,抢掠焚烧之事多为唐兵趁乱内哄所为。这次浩劫表面看是义军或政府官兵哄抢所为。实际上,还是土地兼并严重,社会矛盾激化造成的。

展子虔《游春图》局部

展子虔《游春图》局部

中国画第八大劫难,西晋八王之乱。三国时自曹操始,对图书收藏很重视。至晋统一全国后,建秘阁以藏书,包括丹青艺术品在内,所藏名画图书近三万卷。但一次“永嘉之祸”,导致二万七千卷名画图书损毁。盘点西晋图卷损毁事件,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政治体制倒退到分封制时代,引发八王之乱。由八王之乱引发五胡乱华。

顾恺之《斫琴图》

顾恺之《斫琴图》

中国书画第九大劫难,董卓之乱。这次劫难发生在东汉末年,董卓挟持献帝迁都长安,为了防止官员和百姓逃回故都洛阳,令士卒大肆烧掠,洛阳城及附近100公里范围内的宫殿、宗庙、府库等大批建筑物全部焚毁。这次董卓之乱,早期中国美术品损失最为严重。中央政府几百年收藏的图画缣帛,被军人士卒抢来作帷帐或口袋。在迁都途中,有七十余乘的藏品,又遇大雨,道路泥泞不堪,行至半途,这些藏品尽数抛弃。史书记载:“董卓之乱,山阳西迁,图画缣帛,军人皆取为帷囊,所收而西七十馀乘。遇雨道艰,半皆遗弃”。究竟是抛弃一半,还是半途全部抛弃已经无可考究。

汉文帝时期的帛图

汉文帝时期的帛图

中国书画第十劫难,王莽篡位新政。自汉武帝建丹青博物馆开始,收藏散落在天下丹青妙品,至王莽篡位之前,经过历代中央政府的搜集整理,中国馆藏图书和丹青艺术品第一次达到历史最鼎盛时期,可谓“天下之艺云集”。“奇艺”美不胜收。西汉所藏之书画典籍累有一万三千余卷。然而公元8年王莽建立新朝,刘秀与之展开争权战争,毁坏书籍不计其数。公元24年,赤眉军与更始军大战长安,“礼、乐分崩,典文残落”。《文献通考》说:“王莽之乱,焚烧无遗”。西汉所藏书画,在汉末战乱中毁灭殆尽。馆藏在“丹青馆”中的藏品,自然与其它藏品一样“焚烧无遗”,无一幸免。有人将“礼、乐分崩,典文残落”。归罪于王莽,这过于简单。长时期的土地兼并,民不聊生才是根源。

汉代壁画

汉代壁画

明代宋濂在《画原》上说:“古之善绘者,或画《诗》,或图《孝经》,或貌《尔雅》,或像《论语》暨《春秋》,或着《易》象,皆附经而行”。“汉、魏、晋、梁之间,讲学之有图,问理之有图,烈女仁智之有图,致使图史并传”。由此可以看出,汉、魏、晋、梁时毁损的丹青妙品,应该以人物画为主,内涵以诗经、孝经、雅颂、春秋、易象中记载的人物故事为主,也有早期的佛像故事。宋元以后,随着山水、花鸟画科的兴起,被损毁的山水、花鸟画也多了起来。如马远的《寒江独钓图》等都是火烧圆明园时,被抢走的。应该说,由于史上规模不等的破坏行为,历代馆藏的中国画珍品,绝大多数失传。无论是元以前的绢本字画,还是元以后的纸本字画,完全化为灰烬的十之八九以上。人们只能在文字和摹品上,感觉历代丹青妙品曾经的辉煌。

韩干《马图》

韩干《马图》

左丘明说:在夏朝,人们之所以有很好的德性,是因为九州的长官将许多事物的图像铸在大鼎上,告诉人们什么是神物,什么是奸恶。谢赫和张彦远在总结前人书画论的基础上,概括了中国画的作用,谢说:“绘画是用来劝勉告诫,著录生沉。几千年的往事,翻开画卷便可一一看到”。张彦远总结说:“夫画者,成教化,助人伦,穷神变,测幽微,与六籍同功”。可见历代王朝馆藏中国画珍品,首先等同于六籍看待,其次才作为艺术品欣赏。

火烧圆明园

火烧圆明园

反思十大书画劫难。可以说,每一次劫难,都是中华民族的巨大不幸。都是对中华民族文化的残酷摧残。都是对中华民族文化的深度割裂。因此,以史为鉴,为实现中华民族复兴的中国梦做出不懈的努力,是中华民族的必然选择。

丹青居士

2019.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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